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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偷柴”歲月 文/周樂彬

2023-11-6 23:25| 發布者: cnxqw| 查看: 27374 |原作者: 周樂彬|來自: 醉美隆回西

摘要: 偷柴磨礪了我們的膽識、本領和智慧。偷柴是我們這般心智未成熟的少年兒童與青壯年看山員斗智斗勇的較量,那真是一個鍛煉心智的大戰場。當時看的電影幾乎都是清一色的戰斗故事片,把電影里的許多戰術都運用到偷柴實踐 ...

“偷 柴 ”歲 月

文/周樂彬

在我的老家,上個世紀五、六十年代出生的男孩都有一段特殊的經歷——偷柴。那時農村山林屬集體所有,未承包經營到戶。

之所以偷柴,主要原因是當時農民生活窘迫,吃飯都是大問題,根本無錢買煤,柴便成為唯一的生活燃料;而本村山林面積太少,無法滿足村民全年對燃料的需求,自然只能去偷,男子漢總不能被尿憋死,農民男子漢腎功能強大,更不能被尿憋死。

在我們那里,孩子只要稍微長大成人,偷柴便成為“第一要務”和生存的第一本領。有人說新疆人只要會說話就會唱歌,會走路就會跳舞,會喝水就會喝酒。同理,我們那里的孩子只要會走路就會撿柴,會爬山就會爬樹,會拿刀就會偷柴。我們偷柴大都是去隔壁的南田村(當時叫南田大隊)的山里去偷,他們山林面積多,而且大都位于我村院落后面,距離近,“偷”起來十分方便,宛如順手牽羊一般。

“偷”,本來是十分可恥的事情,但在我們那里絲毫不可恥。因為偷柴在全村帶普遍性,全村皆“偷”且習以為常,自然就不覺得羞恥了,就好比和尚都沒老婆,自然就不覺得沒老婆是丑事了。魯迅先生說:“世上本沒有路,走的人多了便成了路!蓖挡癖臼峭,偷的人多了,便不算偷了。

法不責眾是老祖宗留下的無法撼動的邏輯,沒人敢挑戰的規矩。因此,在我們大隊(后恢復為“村”)這個特殊的“獨立王國”,偷柴是不算偷的,就好比孔乙己“竊書不能算偷”一樣,早已列入了“家法”赦免條例和道德免責范疇。非但不算偷,誰偷柴越多,與看山員斗智斗勇獲勝,誰就越“英雄”。

在童年的記憶中,容牯、回光佬、柴狗哩都是我們少年崇拜的英雄。傳說有一次,容牯兄偷柴,爬上高約十米的松樹砍其枝,樹枝紛紛落下,正砍得滿滿的成就感時,不料看山員從灌木叢中霍地冒出,大喝一聲:“崽崽幾,今天看你往哪里跑!”那咬牙切齒的聲音好比日本司令官終于逮住了一名飽受其害的八路軍猛將。容牯卻臉不改色心不跳,雙手一會兒抓住樹枝,一會兒攀住樹杈;雙腳一會兒踩著樹杈,一會兒夾住樹干,人體順著樹干上下滑動,活脫一只松鼠,伺機從樹上跳下逃跑。但身強力壯的看山員也不是吃素的,在樹下摩拳擦掌,虎視眈眈,時刻準備擒獲空中“跳傘”之敵。

雙方周旋相持了約摸兩三個小時,眼看太陽西下,兩個都累了,容牯抱著樹干佯裝睡覺,一副疲憊不堪的樣子;看山員坐在地上抓緊歇息,一副守株待兔的架勢。慢慢地熬到了黃昏,樹下已看不清樹上的人影了,只見容牯“呼啦”一下從樹上縱身跳下,像野兔一樣一溜煙跑了,嘴里還大罵一聲:“嗯娘賣茲,壓嗯咯娘!”氣得看山員直跺腳,心里吐血,七竅生煙。從此容牯在全村聲名遠播,英雄的稱號不脛而走,在村里享有騎士般的榮譽,至今傳為佳話。    

凡事都“一分為二”。偷柴雖為“偷”,但在我村少年兒童的成長中也起了一定積極的作用。

偷柴打拼了我們的體魄、意志和毅力。雖說老家的山海拔并不高,但對于少年兒童的我們,也可說是“山高、路遠、坑深”。每偷一擔柴,要翻越一個又一個山頭,爬過一個又一個陡坡,穿梭一處又一處叢林;加上路窄、彎多、坡險,遇上下雨天還柴濕、衣濕、路滑;常常淋得像落湯雞,常常雙腳踩空或腳滑失衡,一個踉蹌摔個狗吃屎,但爬起來再走;有時柴被摔倒脫離了禾槍(“禾槍”即挑柴的木桿),滾落山坡十幾米遠,用禾槍插上柴捆繼續前行。小小的個頭挑起的柴比自己個頭還高,比自己體重還重,還要時刻警惕看山員前有伏擊、后有追兵。

每偷到一擔柴都要在崎嶇山路上疾走迅跑,常常被柴刺擦破皮膚,被柴蔸刺穿腳板,被柴刀砍傷手足,鮮血直流,但英雄流血不流淚。還要防止踩上蛇、遇上馬蜂。也許是菩薩保佑,不知多少次因不小心砍爛了馬蜂窩,也常常因為頑皮故意用禾槍戳爛馬蜂窩,被馬蜂群起攻擊了多少回,但從未中過毒;也遇到過很多次蛇,伙伴們群起而打之,但從未踩到過蛇。

每次偷柴都只想多偷一點,捆一擔好重好重的柴,禾槍啟動壓上肩膀時,腰都直不起來,腳也站不起來,但硬是咬緊牙關,使出吃奶的力氣,強行站立挑著柴擔往前一步一步地移走,F在回想起來我們這一代人之所以普遍個頭偏矮,很大部分原因是柴擔壓迫的結果。那時小小年紀,再苦再累再痛,從未有誰偷過懶、流過淚,一門子心思想著多偷柴、偷好柴。

多少次衣服濕了又干,干了又濕,揮汗如雨,焦渴難忍,饑餓難耐;多少次北風呼嘯,手指凍僵,腳趾如冰,刺骨寒冷;多少次蚊叮蟲咬,奇癢無比,皮開肉綻,疼痛交加……

對這一切的一切,我們都咬牙堅持,頑強抗爭,把所有的苦水吞進干癟的肚里,把所有的眼淚咽回玲瓏的心里,把所有的困難踩在瘦小的腳下,把所有的挫折摧毀在稚嫩的手掌中,把所有的艱辛委屈化解于嬉笑打鬧的頑皮之中;我們用瘦弱的身軀擔負勞動的重任,抵擋貧困的風雨,眺望草根家族的詩和遠方……這種高度的家庭責任感,非凡的意志和毅力,吃苦耐勞的精神,樂觀主義情操,是現在青少年兒童無法比擬的!

偷柴磨礪了我們的膽識、本領和智慧。偷柴是我們這般心智未成熟的少年兒童與青壯年看山員斗智斗勇的較量,那真是一個鍛煉心智的大戰場。當時看的電影幾乎都是清一色的戰斗故事片,把電影里的許多戰術都運用到偷柴實踐中,經歷了許多驚心動魄的場景和錯綜復雜的局面,使我們這支自稱的偷柴“小八路”像當年紅軍長征一樣逐漸地“從幼年走向成熟”。當時我們頑皮地說我們的走馬山就是當年的井岡山,我們的禾槍就是當年的梭鏢步槍,我們系在腰上的柴刀盒(我們那里叫“刀hai”)就是當年的手槍盒匕首盒,我們砍柴的柴刀自然就是當年的駁殼槍和小飛刀。

你別說,還真有點像,當年打仗誰打輸了就繳誰的槍,我們偷柴如果誰被看山員捉住了首先是繳刀,我們那里叫“搶刀”。為什么要搶刀呢?因為刀是家里最寶貴的工具,是砍柴最重要的武器。當時農村用的刀都是鐵匠師傅專門手工打制的,價格比較昂貴,是比較珍貴并來之不易的寶貝,當然質量比現在市場上的機制刀要好得多,砍殺力強又經久耐用。所以刀被搶了或丟了就是給家里造成重大的經濟損失;同時刀被看山員搶了,就作死了偷柴的確鑿證據,就可以作為罰款(我們那里叫“罰約”)的唯一依據。

換句話說,即使你看到我偷了你們山里的柴,但你沒搶到我的刀,則被認為偷柴證據不足,偷柴不成立,必須無“罪”釋放,更無資格“罰約”,這在我們那里是約定俗成的規矩。我們那里有一句特別的俗語“偷人出房門,偷柴出山門”。所以看山員捉我們時,首先是拼命地跑,萬一沒跑脫,也要拼命地頑抗不能讓對方搶到自己的刀,這還真像戰場上敵我廝殺必須拼命地保護自己的槍一樣。

一旦被看山員搶了刀,在家里就是“重大事變”,全家人悶悶不樂,如喪考妣;父母破口大罵,當然也會立即展開“外交斡旋”,其目的都是為了避免“罰約”并索回武器——刀。我大約8歲開始偷柴,一直偷到1977年恢復高考制度,我們也實現工作重心的大轉移——集中精力讀書備戰迎考,從此改“邪”歸正重新做人,結束偷柴歷史。在我長達6年的偷柴生涯中,我總計被“搶刀”2次,“罰約”1次,其中有一次被“搶刀”之后我母親緊急通過外交途徑嚴正交涉,結果免于“罰約”;另一次是因為晚上偷柴被當場“俘虜”,當晚與另外兩個“俘虜”在隔壁村一村干部家里被關了一夜“禁閉”,也只怪我們當時年少不懂法律,應該告他們私設公堂非法拘禁呢。

偷柴的經歷雖然險象環生、曲折不已,但卻波瀾壯闊、可歌可泣,大大開闊了我們的眼界,磨煉了我們的膽識,提高了我們的本領,增長了我們的智慧,生動地驗證了毛主席“在戰爭中學習戰爭”的光輝思想,閃耀著認識來源于實踐的辯證唯物主義哲學光芒。這里試舉幾例:

自制“武器”法。當時偷柴的武器裝備極其簡陋,但基本是農民自己發明創造的!败娧b”肯定沒有,夏天就是一條短褲加一條背心。一把柴刀,村里鐵匠師傅手工打制;一根禾槍,就是把一根杉木去其皮,將兩頭削尖,用來擔柴。還有一個插刀盒,我們那里叫“刀hai”,就是用一塊長約15公分、寬約3至5公分、厚約3公分的比較堅韌的雜木,鑿上一處剛好能插入柴刀的空隙,兩端各鉆一個小孔,用一根繩子穿過小孔,繩子纏在腰上,“刀hai”置于腰部后面,插上柴刀,這樣使刀與主人始終生死相依,同時便于徒手爬樹和擔柴行軍。

山上偷柴最犯愁的是鞋子了,當時農村頂多只能穿上布鞋和雨鞋。布鞋是母親手工縫制的,但布料在山上很容易被柴刺刮破;一家一戶難得有一兩雙雨鞋,那是要用錢買的,十分珍貴,只用于雨天干農活時穿,肯定不能穿到山上去,因為橡膠制品很容易被柴棍刺穿。村民發明了一種“皮草鞋”,這個名字看起來自相矛盾,怎么既“皮”又“草”呢?NO!捌げ菪笔侵笍膹U棄的汽車或自行車輪胎上割下一塊皮,再做成草鞋的摸樣。

因為輪胎皮堅韌,很難被刺破,又輕便,便于奔跑。鞋帶也是堅韌的細長皮帶。但是那年代汽車、自行車很少,很難弄到廢棄的輪胎皮,因此穿一雙“皮草鞋”偷柴當時是我夢寐以求的理想,不知做過多少次夢,就好比做夢弄到一個“撈扒”(撈魚的鐵絲圈小魚網)一樣。無奈,我從家里找到一雙廢棄了的雨鞋鞋底,再割幾小塊雨鞋鞋面皮子做穿鞋帶的耳朵,但耳朵與鞋底連接只能用針線縫制,山上奔跑時線頭極易斷,好多次在“行軍”中線頭斷了,鞋耳朵脫了,只能提著鞋子光著腳繼續前行。

速戰速決術。偷柴須“膽”與“識”完美結合,“智”與“勇”雙向發力。一旦抓住機會就必須果斷下手,切勿膽戰心驚、瞻前顧后;一旦果斷下手就必須速戰速決,切勿拖泥帶水、貪心不足。貪心不足是指那些總想多偷一點,因而總拖后腿的人。偷得太多,一是時間拖得長,一旦看山員來了很容易被捉;二是偷得多柴就重,勢必“行軍”速度慢,一旦“追兵”來了也極易被捉住,一旦捉住一個就有“招供”一串的危險,導致和盤托出皆被“罰約”。

幾十年以后我看了電視劇《偉大的轉折》,紅軍在長征路上為擺脫敵軍追擊,毛主席要求把繳獲敵人的大炮丟掉,因攜帶重型武器行軍速度太慢,但許多將士不愿丟,因大炮當時是紅軍的殺敵神器。毛主席果決命令丟棄,實踐證明是英明的決策?梢,當時我們年紀雖小,但已具備了樸素的毛澤東思想,如果早生幾十年參加紅軍,說不定個個是領袖和將軍呢!要速戰速決是需要超強本領的。

一棵七、八米高的松柏或杉樹,我們一陣風“嘩嘩”爬了上去,行如松鼠,三下五除二將樹枝砍下,再伸手抓住鄰近的一棵樹的樹枝或樹尖,雙腳一蹬,“呼啦”一個秋千打過去就蕩到另一棵樹上,活像一只只潑猴,我們那里把這個本領叫“撥樹”,再三下五除二將樹枝砍下,如此循環,有時一連撥幾棵樹,直到能砍足一擔柴為止。再用柔韌的灌木枝條將柴捆作兩捆,用禾槍尖尖的兩頭分別攔腰穿過柴捆,一頭一捆,禾槍扛上肩膀,迅速撤離現場,疾速行軍扛回家,偷柴一擔則大功告成,父母笑靨相迎。需要特別補充的是,偷柴時,如果有誰第一時間發現看山員來了,必須大喊一聲“來呱了!”意思是看山員來了,這是特別“口令”,告知大家第一時間迅速逃跑。

一旦聽到“來呱了!”大家迅速順著樹干滑下,一般是滑到樹干腰部就“呼”地從樹上縱身跳下,也不管樹下是樹蔸、竹簽、柴刺、尖石什么的;再拼命地逃跑,也不管前面是荊棘叢生還是高坎駭人,是荊棘,沖過去;是高坎,跳下去。那勇猛頑強現在回想起來都自我感動。逃跑時柴是肯定不能要了,但必須帶上柴刀,盡可能也帶上禾槍,實在顧不上了,禾槍也可棄之不要。

調虎離山計。把偷柴隊伍分成兩支,一大一小,讓那支小隊伍故意出現在看山員的視野中,引誘他把注意力集中到小隊伍身上,那支大隊伍則到另一個山頭去大偷特偷?瓷絾T果然中計,死死跟著小隊伍不放,小隊伍也故意與之攀談,天南海北,胡吹瞎扯,盡量拖延,為兄弟部隊贏得時間。

聲東擊西法。有時在山上幾個小時,看山員死死盯住我們不放,像跟屁蟲一樣我們走到哪他也跟到哪,與我們不離不棄,我們無法下手。到吃午飯時分,看山員肚子也餓了,我們故意一副偃旗息鼓的樣子,說:“回去呵,回去呵……”然后三三兩兩打道回府,等到消失在看山員的視野中之后,我們立即從另一條看山員視線看不到的山路返回山頭,在隱蔽處偷偷盯住山下的所有路段。果然,看山員戴著斗笠,有時也背著一些干柴下山了,等他遠離山頭趕回家時,估計聽不到砍柴的聲音了,我們立即大干一場。

夜襲袁家山。選擇夜間作戰。人家作案選月黑風高之夜,我們剛好相反,選月朗星稀之時,因為有月亮才看得清路和柴。偷柴是不能用手電筒更不能打火把的,因為若有火光,只兩、三里路遠的隔壁村是能看到的。記得有一個晚上,月光皎潔如銀,連地上的螞蟻都看得清,我和五罐佬、順古三人組成一個尖刀小組,選擇隔壁村柴質最好的山下手。這座山名叫袁家人山,山頭最高,路途最遠,平時很少有人到這里偷柴;最重要的是這座山上的柴全是老辣的雜木柴,我們那里叫“lie樹”、“qiu樹”,統稱“lie柴”。比起松木、杉木來,它的顯著特點是燒起來火勢強勁,火力旺盛,燃燒持久,即使燃盡以后其火炭還能保持良久的熱度供取暖、保溫之用,是所有柴類燃料中的佼佼者、王牌軍。

也許是這座山特有的柴質,所以南田村對袁家人山禁令極嚴:連干葉子都不準撿,好比“軍事要地”。我們每年到這里采蘑菇、扯竹筍時,看到這些“lie柴”就垂涎欲滴,可以說覬覦已久,口水流了好幾年。那天晚上,我們三個餓漢,不,三個“餓孩”,美美地享受了一夜,每人足足砍了三大擔“lie柴”,實現了偷柴生涯最偉大的理想,也是偷柴生涯的最得意之作。

那天晚上我們三個把三擔lie柴輪番挑回家時,真有點《打靶歸來》的勝利喜悅和自豪感。第二天,我們去山上撿干葉子時,只見看山員當著我們的面咬牙切齒地罵道:“娘賣茲的,昨天晚上我們袁家人山被哪個豬壓出的剁了幾床曬筳寬!蔽覀冄鹧b驚訝,心里竊喜。

我們之所以肆無忌憚總是偷南田村的柴,一個重要原因是南田村的人都屬于我們周氏家族,同屬一個祠堂,是“自家人”,偷起來膽子當然大些,就好比侄兒偷叔叔家里的東西吃。而我村隔壁的鄰縣金堂楊家村的山,山名叫燕窩里,那里的柴也非常老辣,也有好多“lie柴”,就像袁家人山里的柴一樣,我們也夢寐以求、心癢無比,但極少有人敢染指,原因是楊家村人“兇火”得很,只要誰偷了他們的柴,他們全村動輒幾十號青壯年人馬連夜傾巢而出,涌進偷柴人家里撮谷、捉豬、牽牛,就像是烏龍山的土匪,把谷、豬、牛搶走了,那可是要了農家人的命!因此,我們當時對楊家村人談“楊”色變,不寒而栗,對燕窩里老辣的“lie柴”只能望柴興嘆,不敢越雷池一步。由此看來,欺軟怕硬確是人之本性。在我六年的偷柴生涯中,燕窩里的柴只偷過一次,當然也得手了。

難忘的偷柴歲月,使我們在戰斗中成長,譜寫了一曲南岳廟的偷柴《“游擊隊”之歌》:“我們都是砍柴手,每一把柴刀砍下很多樹枝。我們都是飛行軍,哪怕那山高坑又深。在那密密的松林里,到處都安排伙伴們的“作案地”。在那高高的走馬山,有我們無數的好兄弟。沒有吃,沒有穿,自有那紅薯不要錢。沒柴燒,沒燃料,我們向南田要。我們生長在這里,每一根樹枝都是我們自己的,無論誰要搶我的刀,我們就和他拼到底!

斗轉星移,時代變遷。三、四十年過后,我偶爾回到生我養我的家鄉,常常想起少年時期那偷柴的大戰場——走馬山、竹山坡……總想去看看,但每次都無法進山,因為山上樹木參天,遮天蔽日,灌木叢生,林深如海,山上的路都被柴林淹沒了。

改革開放以來,村民早已告別了燒柴的燃料,完成了燃料史上的幾次升級換代和革命:從過渡到燒煤球,到燒液化氣,有的還早用上了電飯煲、電炒鍋、微波爐、電磁爐、電陶爐、電熱壺等等;如今隨著“氣化湖南”工程緊鑼密鼓的實施,新疆的天然氣“北氣南輸”飛入尋常農民家也指日可待……山上再沒人去砍柴了,更沒人去偷柴了,甚至連干死的樹干樹枝樹葉都沒人去撿了,也很少有人進山了。

望著那連綿起伏的山巒和郁郁蔥蔥的林海,我心潮澎湃,浮想聯翩,那艱難困苦而又充滿童趣的偷柴歲月,只能永遠定格在歷史的隧道,珍藏在記憶的深處…...(圖片來自網絡,如侵聯刪)

 (周樂彬,湖南省隆回縣南岳廟人,邵陽市人大常委會原副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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